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新闻频道 >> 都昌人物 >> 正文

传家训扬新风之177/ 芗溪乡彦湾余村:“雪景大王”余文襄的粉彩人生(中)

我要评论  2020/9/28 9:12:58   浏览次数:

【家训家规】吾族自祖宗以来,德积勤俭,才有今日,诚不可不知起家之艰,世守之重。人须专一业,业必求精,士则成名,农则余粟,工则致巧,商则盈资,此之谓各安生理也。

风雪归人:行走在瓷都的春色里

1949年4月,景德镇市解放,如果把这一历史转折点看作余文襄人生的分水岭的话,这个节点既处于他80余载生命历程的中点,更是新旧两个社会里余文襄由“老艺人”到“陶瓷美术大师”的华丽转身。1964年余文襄创作了巨型陶瓷壁画《瓷都春色》,春天里的雪景于琼楼玉宇间透出阵阵暖意,其实也正合了余文襄走在春天里的愉快心境。

余文襄在创作

1950年,余文襄加入了陶瓷加工业组织。1954年,作为陶瓷美术界知名人士,余文襄被调进景德镇市第一个国营性质的建国瓷厂,从事生产和研究工作。1958年春,调往市出口瓷彩绘工厂,任研究员。同年10月,调入景德镇艺术瓷厂,后未再变动。从1950年代起,余文襄历任景德镇市第三届、四届、五届、六届政协委员,市第三届、第四届、第五届人大代表,并被吸收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协会会员。1959年市人民委员会授予他“陶瓷艺术家”称号。1983年10月,作为江西省特邀退休工人中唯一一人,参加中国工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2011年1月,被权威机构追授为中国陶瓷美术界的最高荣誉“中国陶瓷美术大师”称号。

余文襄在陶瓷艺术上,秉持“师古不泥,创新不乱”。雪景粉彩是“冷门艺术”,专攻的艺人甚少,且难学难精。余文襄谈起创作体会时,如此道来:“我认为粉彩雪景若因循守旧,则赶不上时代潮流;如丢掉传统,便将失去景窑特色。”他曾两次赴北京参观学习,他抓住一切机会观摩各种流派的名画,取其所长,为我所用。问君哪得白如雪?唯有空中精灵来。余文襄非常注重深入生活,生活的源头活水催生精品问世。他每逢下雪,必外出观景写生。1961年1月隆冬季节,风雪交加,当世人以藏居于温暖的家中为快乐时,余文襄却视作为观察雪景、体悟意境的最佳时光。他冒着严寒,独自一人前往浮梁县东部的金竹山写生。沿途崇山峻岭,坡陡路滑,为了获得最佳的雪景素材,余文襄几乎踏遍了金竹山垦殖场的山山岭岭。从丘陵起伏的水源,到四面环山的桃岭;从怪石嶙峋的楚岗,到层峦叠嶂的曹村;从云遮雾掩的集源,到松竹掩映的老革命根据地程家山,无不留下了他的足迹。1月18日上山,28日返回,历时整整十天。返回市区的当天未搭乘上汽车,年过半百的余文襄便从鹅湖独自步行而归,行程逾85华里,抵家已是万家灯火时。艺道酬勤,根据这次写生素材,余文襄创作出瓷板画《金竹山风光》,给党的40周岁生日献上了一份厚礼。1960年代初期,余文襄的雪景创作形成一个小高潮。1960年创作的大型瓷板画《瓷都风光》、1962年完成的瓷板画《红色安源》、1964年创作的巨型陶瓷壁画《瓷都春色》等雪景作品,频频获得国家级、省级大奖。文革期间,余文襄因所谓的“历史污点”被下放农村,放下了心爱的画笔,直至落实政策重返艺术瓷厂。傲骨行天下,雪寒育劲松。余文襄重返艺术创作岗位后,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书,以此证明他不是旧时代的“兵痞子”,他是新时代可信赖的人。

余文襄雪景作品

改革开放东风拂,瓷都春色更迷人。古稀过后的余文襄艺术生命迎来了第二个春天。1980年创作的《扫雪图》《赏雪》《飞雪》《风雪归舟》四块2.4尺长条瓷板画,1983年在无锡举办的全国工艺美术百花奖评比会上荣获“金杯奖”。根据亲身乡居生活体验创作的2尺瓷板画《风雪夜归人》,以构图新颖,乡土气息浓厚大获赞誉。《灵台积雪》中日照雪原,枝展亭榭,观者游目骋怀,襟怀大开,众望所归斩获全国百花奖一等奖。余文襄的粉彩雪景,成为为国家出口创汇的抢手货,近九成销往国外。1978年创作的150件粉彩雪景梅瓶,赴京展览会上被外宾以高价收藏。以上获奖作品,连同《程门立雪》《琼阁飞花》《江天雪齐》《寒江夜泊》等成为一代大师余文襄的雪景粉彩的代表之作。

余文襄雪景作品

雪山之巅:玉宇里的艺术王国

如果说“中国陶瓷美术大师”是官方权威部门在余文襄逝世18年后实至名归的追授,那么,“雪景大王”之誉便是民间对余文襄的广泛认可,而且录入了他生平介绍的各种资料。余文襄在他辞世的前一年,如此正面谈及对“雪景大王”称谓的淡定态度,这也反证出在他生前“雪景大王”的冠冕已令他德劭声隆。世人对有真才实学的大师总是崇敬有加,但在世风有些浮躁的当下,一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大师”拽虚冠以盗世。余文襄如是说:

人们赐我“雪景大王”称号,是对我艺术上的推崇,但我是不大赞同的,历代著名画家,从来没有被人誉为某某大王的。后人慕仰他们,每每以最美好的词汇称誉之,诸如艺术大师之类,唯独没有“大王”这顶桂冠。尽管本人持有不同意见,而这个称号却不胫而走,不仅在国内叫开了,而且随着我的作品远销海外,也流传到亚美欧非和港澳台。

余文襄雪景作品

余文襄的雪景粉彩师承珠山八友之一的何许人,有后人评价其实他的艺术成就有“开宗立派”的成就。那么,余文襄的雪景作品王者之气在何许?于此,一千个观赏者有一千种表达,我们不妨实录余文襄本人、他的同时代画友、他曾经的同事,对“雪景大王”艺术魅力的评说。

何许人雪景作品

余文襄1992年82岁时留下了一篇由他口述,芗溪声扬老乡余静寰整理的《我的瓷画艺术生涯》一文。生于1925年的余静寰先生祖籍芗溪乡麻园村,是景德镇陶瓷实业家余用正的儿子。他文字功底过硬,对都昌人在景德镇的文史资料也深怀情怀去存录。他对讲述者的记录尽管说不上原汁原味的口语化,可以看出有文彩上的修饰,但毕竟得到过余文襄本人的认可。在文中,余文襄如此评价自己的创作风格:

如果说我随着年龄的增长,画风逐步有所改变的话,那么我中青年的作品,似乎可用“体物精细、状写传神、笔墨秀润、景物清隽”16个字来概括。步入晚年,恕我狂妄,耳虽重听,但思想更加集中,画风遽变为豪放粗犷,景物势状雄峻,笔迹磊落,生动而有立体感。所谓“意存笔先,画尽意在”者是也。

徐焕文作品

1932年出生的江西东乡人徐焕文是高级工艺美术师,师承“珠山八友”之一的汪野亭之子汪少平先生,以陶瓷粉彩山水见长,代表作为“井冈山主峰瓷盘”。他曾任景德镇艺术瓷厂美术研究所副所长,主持美研所日常工作。从1960年起,他与余文襄先生一直在美研所同事。余焕文非常尊敬和崇拜余文襄,尊称他为“雪山巨匠”。徐焕文以同行的精准如此评述前辈余文襄具体的创作手法:

余老以中国画的水墨黑白灰色调,运用到陶瓷粉彩雪景山水画中,使画面清澈空寂,出尘脱俗。他在画雪景山水的石头皴法上,也另辟蹊径,用装饰性很强的卷云皴来表现近景的石头,既厚重又美观。远景则用灰色淡料轻轻一扫,层次隐约深远、寒气逼人。中景略用些短浅小斧皴法,使整幅画面层次分明。老树也画得非常好,枯树枝穿插错落有致,晶莹剔透有空灵之感,画松树苍老劲健,画松针更有创意。他很少画传统金钱针,他总是把近景松针画成大朵,大朵磨菇云状松针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松树杆上,烘托出大雪压青松的意境……余老师在作品构图上也非常讲究,有时画面极其简练,却寒气逼人。若画起“梁园飞雪”、“瑞雪兆丰年”等喜庆场面,则表现生机勃勃喜气洋洋的欢快场景。他在楼台、房屋、人物等等上点缀着赤橙黄等暖色调,使白茫茫一片寒冷的画面透出祥和的丝丝暖意。粉彩雪景填色也是一道很重要的工序。红店佬有一句俗话说:“画得好不如填得好,填得好不如烧得好”,雪景山水的填色,看起来简单就一道白色,其实很难,填时只是一种白色在画面上推进,但烧出炉后,画面要层次分明,雪的质感性强。余老师填雪景工夫很深,是高手,对玻白颜料非常有研究,他喜欢用传统玻白,烧出来发色白度纯,白得像玉一样,老红店佬行话形容白得跟猪的板油一样好看,使画面和瓷的釉面之间的白度和谐融洽,二者天人合一,增加了画面的意境美。

夏忠勇作品

1943年出生的夏忠勇是江西省工艺美术大师,擅长陶瓷黑彩描绘装饰,尤以仕女人物见长。夏忠勇在艺术瓷厂美研室与老前辈余文襄共事多年,后调景德镇职工大学任教。夏忠勇以“内行”之身,如此道出余文襄先生雪景粉彩在“料性”上的门道:

他能很灵活地把握料性,画面处理得比较柔和,就粉彩而言,很不容易。实际上,雪景主要靠画的表现力,并不主要靠填,填只是辅助工具。画完,哪怕不填,效果都基本上出来了。关键是填完玻璃白后增加了它的厚度,看起来更有体积感。雪景总的来说是黑、白两种颜色。黑色打好画稿之后,要把预备上玻璃白的地方的黑底子剔干净,不然罩上玻璃白后,烧出来的玻璃白就成了黄色。过去的雪景玻璃白和粉彩花鸟的玻璃白有所不同,雪景的玻璃白要求纯,容不得一点脏,所以需要很严谨地去作画。现在的玻璃白的配方做了改进,不容易发黄、发黑。以前完全是靠剔出来再填。但是剔也有剔的好处,显得苍劲,通过硬笔来剔,能剔出软笔画不出的苍劲和力度。余老师用的是竹筷子削出来的竹针笔,剔出来的效果有点像木刻的效果。大家都知道,木刻有刀子的感觉,有刀法的味道,是用笔画不出来的感觉。他先打一个稿子来构图,画一下哪里是山、哪里是树、哪里是房子、哪里是河流,然后通盘铺灰,用灰色的天空烘托出雪的洁白,因为瓷胎原本是白的,不能很好地凸显雪的白。用竹针笔蘸水剔出来,枯枝显得更苍劲硬朗。但是孤零零的白色太单薄了,树的厚度无法表现,所以要再用黑线烘托一道边,否则白色没有了体积感。他的黑有讲究,不是千篇一律的漆黑一片,你能看到落雪的天是灰蒙蒙的,天色拍太黑了也不合理。但是靠近树桠子的地方,可以稍微深一些,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衬托枝桠上落的雪的白度……他的山啊、树啊、石头啊都有结构感和节奏感,有章法。有些画家吧,远山基本上不画,直接拿玻璃白做出来,这样画就没有结构了。他不赞成这样的画法,他认为山无论罩了多少雪,还是有结构的。余老师的枯树枝、石头的皴法很苍劲,而且料性纯熟,用笔老辣。

彦湾村祖祠兼村民文化活动中心

我们读罢一些关于余文襄雪景艺术的自述和他评,宛如上了一堂陶艺鉴赏的科普课,更如在余文襄开辟的艺术长廊里经历了一次愉悦的徜徉。

来源:文/图  汪国山  部分照片来自网络

扫一扫,用手机看资讯!

用微信扫描还可以

分享至好友和朋友圈

分享到:
用户名: 密码: 匿名 注册 忘记密码

注意:遵守《互联网资讯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广告性质的评论会被删除,相关违规ID会被永久封杀。

验证码: 看不清楚,点此刷新! 查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