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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训扬新风之八十九丨都昌镇金街岭黄姓:金黄色的回忆(二)

我要评论  2019/9/3 15:44:02   浏览次数:
 

金街岭上“大夫第”

金街岭黄姓若按族支来分,可以分为主要的两支。以从西街上金街岭至沿湖路的那条小街为界,在左侧临任远中学这边,主要聚居着祯泰公这一支族;在右侧挨烟草公司原仓库那边,主要聚居着“大夫第”这一支族。黄徽基烈士属祯泰世系,蔡元培夫人黄仲玉则居大夫第世系。

“大夫第”的原意是指称房宅的。“第”在古汉语即住宅之意,是那种有品味之所,当然有别于茅舍。“大夫第”不是某一幢建筑个性化的特称,在不少古村的旧宅上,可以见到门楣上“大夫第”三字的镶嵌。“大夫”是明清时对五品以上文官的统称,这些官员建的私宅都可以称为“大夫第”,可见其间含了身份的彰显。都昌县城金街岭黄姓的大夫第,坐落在县实验小学后门的对面,老一辈人来描述大夫第旧址正门所在,往往会说是数年前一个绰号叫“地主”的陈姓老板开“皇家酒店”的地方。大夫第大着呢,有五进,正门是现在实验小学前面的学前路,往两侧伸展开来包括原农机公司老宿舍、原生资公司一大片地域。后院有近二十亩,至焦子巷。焦子巷十字路口有一个富有神性的土地石龛,就是傍着大夫第后院墙的。住在焦子巷的人,总能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凌晨听到爆竹的脆响,那是周边虔诚的市民在土地石龛前祈福。经过那里转角上往实验小学,下去任远中学的学生,三三俩俩的也会学着大人向神龛处作合掌状。不过,这些市井的生活场景已然不再,大夫第、焦子巷一带已被征收拆迁了,人们期盼着老城能凤凰涅槃,带给人们一个全新的幸福家园。至于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大夫第,起初的繁花开过之后,1941年的抗日战争时期,遭战火洗劫已倒塌大半,解放初期大夫第后代分居而守,后来公家征收办起过老酒厂,“文革”期间完全废弃。

金街岭大夫第建造者叫黄鹤龄。据黄氏宗谱记载,黄鹤龄生于雍正癸卯年(1723),殁于乾隆乙未年(1775),建造大夫第是在他出任山西太原府知府任上。黄鹤龄享年才52岁,大夫第建造于乾隆甲午年(1774),第二年他便驾鹤西行了。

“大夫第”主人逸事

大夫第的主人黄鹤龄有着怎样的身世呢?且让我们拂去时光的尘埃,让曾任山西太原府知府的都昌金街岭人黄鹤龄的背影变得有些清晰起来。

黄鹤龄派名叫黄绍芳,出生于现今的北山乡横山村委会栎田黄村。在清代有“栎田保”,黄村一带的素仙、余铺、横山旧属栎田保所辖,黄鹤龄另一个名字就叫黄栎田。1947年出生的黄海清讲述着上辈传下来的黄鹤龄少时求学的故事。

黄鹤龄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困窘到讨饭的境地。童年的黄鹤龄在上岸的多宝乡帮富贵人家放牛,一年微酬是三担谷。他小时候生了一头的腊里,大人平日干脆唤他“腊里仔”。黄鹤龄从小聪慧,在荒野放牛,对墓碑上的工整凿刻的铭文反复琢磨,识字明义。村上有所私塾,黄鹤龄把牛散放在湖滩上,便会躲在窗外,偷听私塾先生授课。有一天,先生布置学童写篇短文,第二天交来批阐。一个学童拿了些零食,请同龄的放牛的鹤龄代笔。先生批阅后,把戒尺在讲台上一拍,让学童实诚交代代笔人。学童犯怵,说出了黄鹤龄。先生息愠,将小鹤龄找来,褒奖了一番。先生有意栽培这一灵童,让鹤龄辞了放牛的活儿,随了他在学堂里白天煮饭烧菜打扫卫生,晚上听他施教,先生照付每年养家的三担谷。黄鹤龄得恩师青睐,知书达礼。乾隆九年(1744)黄鹤龄考中举人,自此学而优则仕。黄鹤龄日后在山西为官时,将晚年落寞的私塾先生接到身边,担了生养死葬的道义。

这个流传于栎田村的黄鹤龄小时候励志的故事,有一点是需要核正的。据查黄氏宗谱,黄鹤龄之父黄泰琰殁于乾隆十五年(1750),母亲殁于乾隆十九年(1754),其时黄鹤龄已在山西那边知县任上,父母是在生享受到了儿子的荣耀的。以至于鄱阳湖边的农人黄泰琰(字圭玉,号念宗)亡故后,还被诰赠与儿子同职的奉政大夫、太原府知府,黄鹤龄的母亲余氏被诰赠太宜人。传说中的黄家家贫之因,不是因为“父亲早亡”,而是子多母苦。黄鹤龄有兄弟五人,派名依次叫绍蒲、绍莲、绍蕙、绍藩、绍芳,穷人家的孩子命贱如草芥倒是真的,当然生命力旺盛到如春草般有活力也是真的。

1993年版的《都昌县志》“历代闻人表”中,关于黄鹤龄“记略”的一行文字为:乾隆九年举人,山西蒲县襄陵、临汾知县,有廉名,时称山西四君子,累官太原府知府。查黄氏宗谱关于黄鹤龄仕宦的载录,言他历任山西蒲县、祈县、凤台、河津、临汾六县的知县,在擢升太原府知府时,还兼冀宁道一带七府的“水利事务”,担任过乾隆子午、辛卯科山西乡试考试官,诰授中宪大夫。太原知府官职是“从四品”,中宪大夫则属于正四品了。如果今人在网上“百度”黄鹤龄的相关留存信息,可查阅到清乾隆四十八年刊印的《河津县志》十二卷署名“清·黄鹤龄等修”的字样。

金街岭大夫第的后裔、1946年出生的黄孝定先生讲述的黄鹤龄的逸事栩栩如生。“大夫第”三字是清代山西著名书法家孙镛钱的手迹。孙镛钱曾任过黄鹤龄的幕僚做过一阵太原府的“师爷”,以此感恩黄知府为其伸冤。据说孙镛钱的妻子被当地一恶霸欺凌,此霸在当地为非作歹,民怨载道,黄鹤龄初履知县之职,不畏强势,将恶霸抓了治罪。恶霸家人仗势攻县衙劫人,哪知黄鹤龄早有防策,早一天将恶霸押往了府衙,恶霸家族气焰嚣张去府衙劫人。这份任性便有了反骨了,乾隆帝御批将恶霸杀无赦。自此,黄鹤龄廉明远播。

孙镛钱后来也官至五品,某年被派往豫章府作乡试的主考。他知道恩人黄鹤龄系赣鄱之人,又曾担任过山西的两年考试官,临行前拜访黄鹤龄,并道出恩师在桑梓地可否要效力之处。黄鹤龄告知他的独生子黄星伯正好参加当年的秋闱。话不多言,孙镛钱默然记下“黄星伯”其名。

黄鹤龄与夫人吴氏生育一子二女,独生子黄星伯,派名黄龙星,又名黄映台,是个生情散漫的“公子哥”。且说黄星伯考试前一日,竟与朋友喝得酩酊大醉,误了赴省府赶考的行程。沉溺酒场缺失考场的黄星伯我行我素,一派坦然。孙镛钱考试过后密察试卷,竟找不到署名黄星伯的考卷,彷徨一阵后,他找到了与“黄星伯”三字仅一字之别的另一个考生的试卷,疑虑自己对恩人之子其名心记有误,定是此卷。可这位考生卷面潦草、平庸,孙镛钱暗地让贴心之人代写了一卷置换其中。是年桂花飘香时放榜,这个新建县的黄姓考生意外折桂,金榜题名,自然喜出望外。回到太原府的孙镛钱向恩人黄鹤龄道喜。黄鹤龄差人联络都昌家人,才知其子竟因醉酒误了考试,何谈榜上有名?只得长叹一声。面对了“犬子”不成返利“豕”,也不去声张。

这段“儒林外史”当然只是传说而已,但黄鹤龄独生子黄星伯的放荡不羁,在黄氏宗谱的记载中确有印证:“公平生淡视名利仕途,诗酒自豪。”黄星伯晋封奉政大夫,是蒙了儿子之光。金街岭大夫第的门前曾有一副对联“一门双进士,五子四登科”,道出的是黄鹤龄孙辈的荣耀。黄星伯生五子,三子黄慎修在《都昌县志》的载录为“嘉庆十八年举人,道光九年进士,四川新津知县,诰封奉政大夫。”那么,另一个县志上疏漏未录的黄家进士及第是谁呢?应是黄星伯的次子黄有华,道光二年(1822)进士。黄有华是蔡元培夫人黄仲玉的五世祖。黄星伯生五子,除幼子黄有章早夭外,其余四子均有功名。长子黄慎言,嘉庆戊辰年举人,诰赠奉政大夫,三子黄慎德,县志载其为“道光十七年贡生,癸未县志总纂”。

栎田村的“大夫第”

黄鹤龄成长地栎田黄村也称千字湾村,有上屋、下屋之分。村民黄海清对栎田族系的溯源是,明朝的祖先黄继正生了七个儿子,排行为单的一、三、五、七四个儿子或早亡或无后,逢双排行的老二成了栎田上屋的祖先,老四、老六成了栎田下屋的祖先,且上、下两黄祖先同父异母,大夫第的主人黄鹤龄属于下屋的后裔。1998年移民建镇,上、下屋的村民毗邻成屋靠屋,俨然是一个村庄了。全村现有460余人,其中上屋350余人,下屋百余人。

金街岭黄姓“大夫第”一族,是黄鹤龄250年前建大夫第而徙居发脉,其实栎田黄村是明中期从金街岭迁徙至栎田湾,所以,黄氏宗谱对大夫第一支居金街岭用“返迁”一词定义。当年黄鹤龄在金街岭大兴土木建造大夫第,那批木料大多是从北方购进的上等红杉树。黄孝定老人回忆他成年后对屋柱都合抱不住,用料粗壮得赛谷箩。栎田村民黄海清讲述,兴建县城大夫第锯斫了树根部,剩余的树梢和一些建材则用船装运至故里栎田村,在乡间也建造了一幢“大夫第”。运载树梢的船行至射山头水域,因树过长而一时转拐不了山嘴。乡间的大夫第构式几成金街岭大夫第的翻版,只是空间上少了二进,只有三进。二楼的“跑马楼”迂栏曲廊,很是气派。栎田大夫第的风水也有讲究,正大门对着的是苍翠的八哥山(又称泡山),门前是清澈的黄家堰,黄家堰上有横山的活泉注入,下通浩淼的鄱阳湖。泛着金波的“洗心水”,倚门观山赏水,令人耳聪目明,心旷神怡。大门向是“亥巳向”,以至村上人后来并列建宅一丝不偏地也用了此向定位。栎田村的大夫第门槛石还在,如今掩映在杂树丛中。雕刻精美图案的红石磉墩弃置在村头,见证了大夫第昔日的辉煌。大夫第历两百余年风雨侵蚀,一日日衰落。1998年百年不遇的洪魔过后实施移民建镇,村民搬迁至高处,大夫第原址连踪迹亦难寻觅了。

在栎田村老者的讲述里,黄鹤龄是村上“文说”故事的主角,还有一个叫黄升宝的人是“武打”故事的主角。说栎田村清代有很多人在景德镇做瓷,黄升宝在瓷都的镖局谋职,算是威震一方的武士。他最拿手的功夫是“缩身”,五尺有余的大汉子蜷缩成三尺不足的佝偻。某一日晚上,黄升宝将巡察瓷场的“骑排官”杀了,他连夜躲回栎田下屋的家中。三天后官府带着人前来缉拿栎田村叫“黄升宝”的凶犯。在黄氏祖祠里,官府的人见一小矮人在八仙桌下扫地,官吏问:“栎田可有黄升宝?”小矮人一脸好奇地答:“我便是。”官吏狐疑地向身边当时在杀人现场一同巡察的差役,此人可像凶犯黄升宝?差役面对小矮人在身高上的反差,断然否认。黄升宝躲过一劫,后来他也再没有涉足景德镇,只在乡间驾一叶扁舟,既捕鱼又载客,以此度日。他的儿子叫黄世新,被卖壮丁随着国民党残部,在湖北失踪,生死未卜。                大夫第的历史日渐苍白,后人的记忆之树常青。站在金街岭大夫第的旧址石砾上,远眺都昌县城滨水西区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脚下这片土地的历史在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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